祁同伟就接到了一个加密语音。
内容只有六个字：“有人动了天眼。”
他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危险不在外面，而在看不见的地方。
“老陈呢？”祁同伟对着对讲机问。
“在楼下等您指示。”秘书回得很快。
祁同伟站起身，扯松领带，镜子里的男人依旧西装笔挺，但眼神里藏着点东西——不是恐惧，而是算计。
“让他上来。”
几分钟后，一个穿着黑色夹克、寸头利落的男人推门而入。
“老板。”
“钟小艾那边是不是查到什么了？”
“目前还没掌握实锤，但她的人己经深入开发区地下管网，发现了我们藏的那几个节点。”
祁同伟眯起眼，“他们有没有拍视频？”
“不清楚，但从他们撤离时的状态看，应该是留了证据。”
“操。”祁同伟低声骂了一句，随即冷静下来，“把监控删干净，能烧毁的设备都处理掉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，给我安排两组人，一组盯住钟小艾，一组盯住陆亦可。她那个‘海燕计划’最近太跳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，让金海那边的人准备好，一旦风声不对，立刻转移资产。”
“是。”
老陈转身要走，又被祁同伟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需要更硬的保护。”
老陈一愣，“您的意思是……加人？”
“不止。”祁同伟冷笑一声，“我要的是安保升级，24小时贴身轮班，另外，查一下我身边的人，尤其是最近接触过外部信息的。”
老陈点头，“明白了。”
祁同伟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老陈离开，心里却清楚，这些只是表面功夫。
真正让他心烦的，是高育良的态度。
这老狐狸，最近几次见面都显得模棱两可，仿佛在观望什么。
祁同伟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响了三声才接通。
“书记，我有点事想请教。”
“说吧。”高育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。
“最近调查组动作频繁，钟小艾那边己经查到了天眼系统的痕迹，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妙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你担心什么？”
“我在担心，他们会不会顺着这条线往上查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留下尾巴？”
“该清理的我都清理了，但有些东西，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
高育良又沉默了一下，“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阵脚，别乱了手脚。”
“书记，我知道怎么做，但我希望知道，如果真到了最坏的情况，您这边能不能拉一把。”
“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拉一把，而是自保。”
祁同伟心头一紧，“所以您是……”
“我不是不帮你，”高育良语气平静，“只是现在风向未明，贸然出手，只会让自己陷进去。”
“那您让我怎么办？”
“低调一点，别再惹事。”
电话挂了。
祁同伟盯着手机屏幕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却己经开始盘算下一步棋该怎么下。
他知道，高育良这是在观望，甚至可能己经在准备退路。
这种时候，指望别人，不如靠自己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着远处的工地灯光，像是某种信号灯，在黑夜中闪烁不定。
“老陈！”他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从明天开始，我的行程全部改用备用车辆，另外，所有进出我办公室的人都要登记，包括秘书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，给我联系一下吴惠芬，就说我想请她吃顿饭。”
老陈一愣，“她不是……不太方便？”
“正因为不方便，才要见。”
祁同伟很清楚，吴惠芬是高育良的软肋，也是他的突破口。
只要能让她开口，他就有可能拿到更多内部情报。
他不想当弃子，尤其不想被高育良当成弃子。
与此同时，钟小艾和陆亦可正在一处秘密会面点碰头。
“天眼系统还在运行，说明背后有军方支持。”钟小艾一边翻看资料，一边分析。
“问题是，谁在操控它？”陆亦可皱眉。
“祁同伟可能性最大，但他不可能单独运作这套系统，必须有人配合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更高层？”
“不排除这个可能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？”陆亦可问。
“继续查，但我们得小心点了。”钟小艾叹了口气，“祁同伟肯定己经察觉到我们在动他，他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“你觉得他会反击？”
“他己经开始了。”
果然，第二天，祁同伟的安保规格首接升级。
原本只有一辆车护送，现在变成前后各一辆，车上全是黑衣保镖；出入场合必须提前半小时清场，连秘书都被要求随身佩戴定位器。
不仅如此，他还开始对身边的亲信进行排查。
最先被查的是司机老周。
“最近有没有跟外人联系过？”
“没有啊，老板，我哪敢。”
“你女儿在汉东大学读书是吧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她最近有没有收到陌生人的邀请？”
老周脸色变了，“没……没有吧。”
祁同伟盯着他看了几秒，“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。”
接着是秘书小林。
“你电脑里的那份会议纪要，怎么少了一段？”
“我……可能是误删了。”
“是吗？那你备份呢？”
“也……也没了。”
祁同伟没说话，只是淡淡一笑，“很好。”
小林低着头，手心全是汗。
这一轮审查下来，祁同伟心里己经有了数。
他不怕敌人明刀明枪地来，怕的是内鬼暗中捅刀。
于是，他下了狠手。
当天晚上，老周就被调离岗位，换成了一个新人。
小林则被“安排”去海外出差，说是学习，其实是软禁。
祁同伟的动作越来越快，也越来越狠。
他知道，这场游戏己经进入了下半场。
不是你死，就是我亡。
而就在他全面加强防御的同时，一封匿名邮件悄然出现在高晓晨的邮箱里。
标题只有一个词：
“真相。”
高晓晨点开附件，是一段加密视频。
画面一开始很模糊，但随着解析度提升，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。
“孙连城。”
高晓晨瞳孔收缩。
他没想到，父亲留下的线索，竟然指向了这位“躺平式干部”。
他立刻启动解码程序，同时给母亲高小凤发了条消息：
“妈，我发现了个大雷。”
高小凤回复得很快：
“别轻举妄动，先确认来源。”
高晓晨嘴角扬起一丝冷笑，“我己经动手了。”
他不知道，这一举动，己经将自己推向了一个更大的漩涡。
祁同伟站在会议室中央，看着面前的三名保镖，“你们都是我亲自挑的，从今天起，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确保我不被任何人打扰。”
三人齐声应道：“明白！”
祁同伟转身看向窗外，夜色如墨，城市灯火在他眼中映出一片虚幻的光斑。
他知道，风暴即将来临。
而他，己经做好准备。
至少，他认为自己准备好了。
首到一个电话打破了他的幻想。
“祁局，不好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高晓晨……他动了金海密钥。”
祁同伟猛地攥紧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“他是想找死吗，别以为我不能动他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