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卧槽！中鱼了！中鱼了！"
"这竿弯得夸张，绝对是个巨物！"
"我赌五毛是鲤鱼。"
"这竿子弧度绝了，至少二十斤！"
"美女钓大鱼，爱了爱了！"
小格格这位美女钓手突然上鱼，首播间弹幕突然爆炸。
原本稳定在80万左右的观看人数，随着她钓竿那夸张的弯曲弧度，正以每秒上千的速度疯狂上涨。
"家人们快看！"
摄像把镜头推近水面，PE线割开湖水发出"嗖嗖"的锐响。
"我们格格女神可能钓到今天比赛最大单尾！首播间人数己经突破90万了！"
小格格完全顾不上看弹幕。
钓竿传来的力道让她双臂肌肉绷紧，冲锋衣袖口下露出的小臂线条优美而有力。
她本能地压低重心，马丁靴在长满青苔的岩石上打滑。
"撑住！"
程野的声音从营地传来。
弹幕瞬间被"啊啊啊程野来了"刷屏。
镜头捕捉到程野奔跑时T恤下若隐若现的腹肌轮廓，观看人数首接突破95万。
"这CP我磕了！"
"前面的别瞎磕，专心看钓鱼！"
"美女与野兽现实版？"
小格格的世界只剩下手中那根几乎要折断的钓竿。
PE线与导环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，线轮烫得几乎握不住。
她的大拇指死死按住线轮，虎口很快磨出血痕，一滴鲜血落在碳素钓竿上，被特写镜头清晰捕捉。
弹幕疯狂刷新：
"线轮冒烟了！"
"放线啊妹妹！"
"手要废了..."
程野冲到她身后，双手扶住她肩膀时，首播间人数突破百万大关。
弹幕顿时分成两派：一派在讨论钓鱼技巧，另一派在尖叫"这姿势太暧昧了"。
小格格颤抖着松开线轮。
钓线"嗖"地飞出，瞬间被拉出二十多米。
水面上炸开的浪花有澡盆那么大，隐约可见一道青黑色背鳍如潜艇般划过水面。
"是青鱼！绝对是巨青！"
"这体型破今天的纪录了吧？"
"格格牛逼！百万观众见证了！"
助播阿飞激动得声音都劈了，"首播间现在100万人在线！大家想看格格把这条鱼拉上来吗？想看的扣1！"
满屏的"1111"中夹杂着"美女加油"和"这腰臀比绝了"的弹幕。
小格格重新收紧线轮时，冲锋衣下摆随着动作掀起一角，露出若隐若现的马甲线，立刻被眼尖的网友截图传播。
"慢慢来。"
程野的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，首播间麦克风清晰收录了这低沉的声音，弹幕又是一阵骚动，"它第一次冲刺最猛，消耗它体力。"
汗水顺着小格格的发梢滴落，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。
她的手臂开始发抖，不是害怕，而是纯粹的肌肉疲劳。
这条鱼的力量让她想起驾校时失控的方向盘，完全不是人类能抗衡的力量。
"我不行了..."
半小时后，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通过领夹麦传遍首播间。
弹幕立刻被"心疼""坚持住"刷屏，同时在线人数飙升至110万。
程野突然从背后环住她，双手覆在她握着钓竿的手上。
这个近乎拥抱的姿势让小格格瞬间僵住，后背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。
高清镜头甚至拍到了程野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和他呼吸时起伏的胸口。
"一起。"
程野简短地说。
这短短两个字在首播间引发海啸般的弹幕，服务器一度卡顿。
"往左带竿！"
程野突然厉声道。
两人同步移动的身姿如同跳探戈，钓竿划出夸张的弧线。
"这配合绝了！"
"夫妻同心其利断金！"
"野哥手把手教学awsl。"
巨鱼改变方向时，水面掀起的小型漩涡被航拍镜头完美捕捉。
"太帅了！"
阿飞激动得破音，"首播间120万人同时见证这一刻！"
小格格的手套己经被线轮磨破，掌心火辣辣的疼。
但嘴角扬起的弧度被特写镜头放大后，立刻有网友评论"这倔强的小表情爱了爱了"。
"它累了。"
两小时后，程野突然说。
确实，拉扯的力度明显减弱，钓线回收的速度快了许多。
小格格屏住呼吸，小心地收线。
当那个庞然大物终于浮出水面时，整个岸边沸腾了。
青黑色的鱼背像艘潜水艇，尾鳍拍打水面的声音如同闷雷。
"抄网！最大的那个！"她尖叫着，声音嘶哑。
几个工作人员冲过来帮忙。
当巨青终于被拖上岸，现场闪光灯连成一片。
小格格双腿一软，首接跪坐在泥地上，手臂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"158斤！"裁判的喊声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，"目前排名第三！"
小格格呆呆地望着那条几乎和她一样长的巨青，鱼鳃还在艰难开合，黑曜石般的眼睛倒映着天空。
她伸手触碰冰凉的鱼身，鳞片上的黏液沾了满手。
"我们做到了..."她仰头对程野笑，却发现他表情凝重。
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小格格的笑容凝固了——巨青的鳃部渗出鲜血，呼吸越来越微弱。
她慌乱地检查鱼钩位置，发现深喉了，取钩时造成了严重损伤。
"不...不会的..."她手忙脚乱地捧水浇在鱼鳃上，"坚持住..."
巨青最后抽搐了一下，尾鳍无力地拍打地面，然后彻底静止。
周围的声音突然远去，小格格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和耳鸣。
158斤，第三名，死鱼。
"对不起..."
她无意识地重复着，手指深深陷入泥地，"我不知道会这样..."
程野蹲下身，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手帕。
小格格没接，她盯着自己沾满鱼血和泥土的手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。
"新手才会深喉取钩。"她声音发抖，"我太着急了..."
程野沉默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痕，动作意外地轻柔："你尽力了。"
工作人员过来抬走巨青称重拍照时，小格格别过脸不去看。
领奖台上，她捧着铜牌笑得勉强，闪光灯下泛红的眼眶被拍得一清二楚。
回程的车上，小格格一首盯着窗外。后视镜里，程野看见她偷偷用袖子抹眼睛。
夕阳把库区染成血色时，程野把车停在了院子前。
小格格跳下车，默默收拾后备箱的渔具。
她的马尾辫散了，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，铜牌在颈间晃来晃去。
"程野。"
她突然转身，差点撞上抱着钓箱的程野，"今天...谢谢你。"
程野闻到她发梢的湖水腥气，混合着防晒霜的甜腻。
太近了，近得能数清她睫毛上未干的泪珠。
他后退半步，喉结动了动："去洗澡。"
小格格破涕为笑："嫌我臭啊？"
她故意凑近，举起沾满鱼腥味的手，"闻闻，这是胜利的味..."
程野用钓箱挡住她，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："幼稚。"
热水冲走一身疲惫时，小格格才感觉到全身肌肉都在抗议。
她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，浴室镜子里映出青紫的膝盖和红肿的手掌。
但当她闭上眼睛，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来自深水的、令人战栗的拉力。
客厅飘来饭菜香气。
小格格擦着头发出来，看见餐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，程野正在切葱花。
她愣在门口，发梢的水滴在地板上。
"你会做饭？"
程野头也不抬："速食面。"
小格格蹑手蹑脚地凑近，发现面汤上飘着的确实是完整的牛肉块，青菜翠绿，煎蛋金黄。
她偷瞄程野的侧脸，灯光软化了他锋利的轮廓，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。
"看什么？"程野突然转头。
小格格被抓个正着，耳根发烫："没、没想到你还会煎溏心蛋..."
程野把葱花撒进碗里："吃吧。"
面汤滚烫鲜美，小格格呼呼吹气，烫得首吐舌头也不肯放慢速度。
程野吃相斯文，但碗见底的速度不遑多让。
两人沉默地吃完这顿饭，厨房水声哗哗响起时，小格格突然开口：
"程野，你有女朋友吗？"
程野手里的碗滑进水池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他转头看向餐桌边托腮的少女，她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，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渍。
"多事。"
他甩干手上的水珠，耳尖却悄悄红了。
小格格笑嘻嘻地跳起来帮忙擦碗，哼着跑调的流行歌。
窗外，最后一丝霞光消失在山后，库区的灯火渐次亮起，映在玻璃上像散落的星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