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开玩笑呀。 ”
顾情歪了歪头，一脸认真地说道。
“我感觉自己现在充满了力量，所以想找你试试手，看看这‘先天境’到底有多厉害。 ”
她知道自己踏入的是修真大道，但是只能凭感觉和书中那模糊的传承信息，将自己现在的境界简单地对标为了武道的先天境。
看着顾情那不似作伪的兴奋神情，以及那双确确实实发生了异变的眼睛，清雅的心神一片混乱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着自己狂跳的心脏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…那…那奴婢就陪顾姑娘走几招。 ”
她做出了决定，无论如何，她都需要亲眼见证这不可能的奇迹。
“我们去练武场吧。 ”
二人来到静心苑那熟悉的练武场上，相对而立。
秋风萧瑟，卷起几片落叶，在两人之间盘旋。
“使出你的全力，不要留手！”
顾情释放出自身的气势，让清雅微微一怔。
清雅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，她缓缓摆出一个起手式，周身气劲流转，一股属于先天武者的强大气场弥漫开来。
“顾姑娘，您小心了。 ”
话音未落，清雅的身形便化作一道青影，一掌朝着顾情看似空门大开的胸前拍去。
这一掌她并未留手，而是使出了全力，精纯的先天真气在她的掌心凝聚，带起一阵凌厉的破风声，威力足以开碑裂石。
然而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，顾情却连动都未动一下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学着《至圣玄妙心经》中那炼气篇人影的样子，心念微动，调动了体内那一丝初生的法力。
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，只是任由清雅的手掌拍过来。
在她眼中清雅的动作好像开了慢放一般，就好像青壮年对一个老人一样。
就在清雅的掌心即将触及顾情衣衫的瞬间，异变陡生。
顾情这才伸出手来，但却后发制人。
一层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淡金色光晕，在顾情的手掌上一闪而逝。
“砰。 ”
一声闷响。
清雅只感觉自己的手掌仿佛拍在了一座万年玄铁铸成的山岳之上，那股无坚不摧的先天真气，在接触到那层薄薄光晕的刹那，便如同冰雪消融般，瞬间被化解得无影无踪。
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柔和力道，从那光晕中反震而出。
清雅闷哼一声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，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，才堪堪稳住身形，踉跄着落在七八米开外的地方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麻、不住颤抖的右手，又抬头看向那依旧站在原地，甚至连发丝都未曾凌乱半分的顾情，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骇然与茫然。
刚刚那是什么。
那根本不是先天真气。
那是一种更高层次，更加纯粹，更加霸道的力量。
在那股力量面前，自己引以为傲的先天真气，渺小得就像是溪流与大海的差别。
“清雅，你没事吧？ ”
顾情看到清雅被震飞，也有些惊讶，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微微调动法力，效果就如此惊人。
她快步走到清雅面前，关切地问道。
“我…我没事。 ”
清雅摇了摇头，她再次看向顾情的眼神，己经彻底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是亲近、是爱慕、是崇拜，那么现在，那份眼神中，则多了一丝凡人仰望神明般的敬畏与距离感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顾姑娘，早己不是她所能理解的存在了。
她所踏入的，也绝非什么先天之境，而是一个她闻所未闻，甚至连想象都无法触及的，神之领域。
“顾姑娘，奴婢……认输。 ”
清雅深深地低下头，语气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叹服与敬畏。
“您现在的力量，恐怕己经超越了武道的范畴，不像是任何一个先天武者该有的力量，奴婢……无法陪您过招了。 ”
这一刻，她也彻底收起了心中那份不切实际的爱慕之情，将其转化为了最纯粹、最虔诚的追随与守护之心。
[这就是武者和修真者的差距吗，这也差太多了。]
顾情看着清雅那副敬畏交加的模样，心中暗自咋舌。
她没想到，自己仅仅是炼气期最基础的法力护体，就能如此轻易地碾压一位先天境武者。
“可能……可能跟我的体质有关系吧。 ”
顾情眼珠一转，立刻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，她俏皮地打了个哈哈。
“毕竟这世界上，不也从没见过先天道体嘛。 ”
她可不敢大大咧咧地宣称自己己经不是武者，而是踏上了修仙大道的修真者。
在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还未完全明朗之前，在她还没能成长到真正无敌于天下之前，还是猥琐发育、低调做人比较好。
清雅听到这个解释，心中那份巨大的疑惑似乎也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落脚点。
是啊，先天道体，本就是万古唯一的传说。
它所能创造的奇迹，又岂是凡俗的武道常理可以揣度的。
这么一想，顾姑娘一日入先天，并且拥有远超同阶的实力，似乎……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。
她脸上的敬畏之色稍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与自豪。
“顾姑娘说的是，是奴婢……是清雅见识浅薄了。 ”
她恭敬地说道，不自觉地己经将称呼从“奴婢”换成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走吧，我们回去吧，今天闹了这么一出，我肚子都饿了。 ”
顾情见成功蒙混过关，立刻拉着清雅的手，亲昵地朝着饭厅走去。
她知道，从今天起，自己在这个世界，才算是有了一丝真正安身立命的资本。
而这条通往长生与无敌的修真之路，也才刚刚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