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和妇产医院的夜班护士打着哈欠，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她浮肿的脸上。凌晨三点西十分，急诊大厅空荡荡的，只有点滴声在回响。
"找谁？"她头也不抬地问。
秦枭把照片推过去："林美娟医生，三十年前在这里工作。"
护士的指尖突然抖了一下，咖啡溅在登记簿上："她...她早就离职了。"
苏晚晴注意到护士胸牌上的名字——王丽，和父亲记事本里提到的"王护士"只差一个字。
"我爸是苏志远。"她突然说，"他让我来找林医生拿样东西。"
王护士猛地抬头，嘴唇发白："你们快走！监控室刚接到通知要抓..."
话没说完，电梯"叮"的一声响了。
秦枭拽着苏晚晴闪进消防通道。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手电光在楼梯间晃动。
"七楼。"秦枭压低声音，"产科档案室。"
他们贴着墙往上爬，秦枭的左臂又开始渗血，在墙上留下几道暗痕。苏晚晴想起小时候玩捉迷藏，秦枭总能把受伤的膝盖藏得很好。
档案室门锁着，秦枭掏出根铁丝，三秒就捅开了。
灰尘扑面而来，霉味里混着淡淡的血腥气。苏晚晴打开手机照明，架子上的档案袋积了厚厚一层灰，唯独1995年的标签被人摸得发亮。
"没了。"秦枭拉开最底层的抽屉，"接生记录被撕了。"
苏晚晴突然踢到个东西——是个老式传呼机，屏幕闪着微弱的红光。她刚捡起来，机器突然震动，跳出一行字：
「B超3室隔板」
B超室在走廊尽头，门把手上挂着"设备维修"的牌子。
秦枭用铁丝撬锁时，苏晚晴听见电梯又响了。追兵正在逐个房间搜查，有个声音特别刺耳："重点查产科！"
门刚打开，两人就闪了进去。秦枭反锁上门，把推床抵在门后。
B超机的塑料罩布下，隔板果然有被撬过的痕迹。秦枭掀开板子，里面塞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，封口处按着个血指印。
"是我爸的笔迹。"苏晚晴颤抖着拆开，里面是张残缺的接生记录，和半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年轻的林医生抱着两个婴儿，背后站着苏父和周老爷子。奇怪的是，其中一个婴儿手腕上系着红绳，另一个脚踝上有块青色胎记。
残缺的记录纸上写着：「双胞胎A交周，B留院观察，产妇不知情」
楼下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，接着是警报。秦枭把资料塞进怀里："走，跳窗。"
消防梯锈得厉害，每踩一步都嘎吱作响。下到三楼时，苏晚晴的鞋跟卡进了缝隙。
"别动。"秦枭蹲下来，徒手掰开铁条。
月光下，她看见他右手无名指的断口处有新伤，血肉模糊。追兵的叫骂声越来越近，有束光突然扫过他们头顶。
"跳！"
两人落在垃圾箱旁的软垫上——运气不错，医院刚换新床垫。秦枭拉着苏晚晴钻进小巷，黑暗中突然伸出只手抓住了她脚踝！
"救...命..."
是个满脸是血的老头，穿着保安制服。他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塞给苏晚晴——是枚沾血的龙纹硬币。
"林医生...养老院..."老头咳出血沫，"她藏了...账本..."
巷口传来脚步声，秦枭一把拉起苏晚晴。老头却死死拽住她裤脚："小心...双胞胎..."
"砰！"
枪声响起，老头的脑袋像西瓜般炸开。
他们躲在废弃的集装箱里，远处警笛声此起彼伏。
苏晚晴摊开血染的硬币，发现它比正常的厚。秦枭用刀尖撬开，里面是张微型存储卡。
"老地方见。"他突然说。
"什么？"
"硬币上的日期。"秦枭指着边缘的「0517」，"星光游乐园开业日。"
存储卡插进手机，跳出一段模糊视频：林医生对着镜头哭诉，说周家要杀她灭口。背景音里，周老爷子正在咆哮："把那个小杂种处理掉！不能让他活着回国！"
视频戛然而止，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份缅甸文的收养文件上，被收养人姓名处被打了个问号。
苏晚晴突然想起保安临死的话："小心双胞胎..."
秦枭的手机突然震动，是老K发来的定位——阳光养老院，还附了张监控截图：病床上的林医生正在输液，床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，袖口露出黑色纹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