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蛋小子，你敢？！”
老疯子怒喝一声，身上杀意骤然如潮水般涌动起来。
妖族那边则是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。
唯有毕方，看着少年身边那道虚幻的影子，美眸中流露出几分担忧。
“老疯子，不可！”赵钧儒连忙上前拦着，皱了皱眉朝着少年说道：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你手上拿着别的法器就算了，那可是百妖谱。”
“你知道有了这法宝相助，我们人族能压制妖族多少么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若是你将那些妖名还回去，会让多少大妖恢复原本的实力？！”
“抱歉，我不知道。”徐无尘也没有被对方的道理吓住，他眼眸低垂：
“这是我和她的交易。”
白泽也在这个时候站在少年身边，嘴角带着不易捉摸的笑：
“那边的老登，虽然你们人族给我的印象都挺狡猾的，心胸狭隘不说对自已人更是狠厉。”
顿了顿，她笑道：“但这小子给我的感觉不赖，作为交换，我不会回妖族。”、
此言一出，就连老疯子都沉默了一下。
对现在的人族来说，无疑是白泽的威胁更大些。
百妖谱回去了，顶多就是让某些妖怪强大些。
人族这边强者不少，相对来说也应该能应对。
可白泽不同，她若是回了妖族，那濒临奔溃的妖族内部便会重新整合起来。
到时候，对人类的威胁可就不是一两个强者这么简单了。
有些人强大，不是在实力方面，而是她可以让自已身边的人变得强大。
白泽毫无疑问就是这样的一个角色。
因而若这是一笔交易，人族那边也不算太亏。
搞清楚事情原委，赵钧儒也冷静下来。
只是未等他发声，身边的老疯子却是冷笑一声，上前道：
“你这白泽，还真是生得一副奸诈模样。”
“明明我们可以两者皆要，可偏偏要我们做选择题。”
白泽秀眉微皱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哼哼，别以为我没看出来，你们妖族那边未见得有多融洽。”
老疯子虽莽撞，但并非没有脑子。
——倒不如他失了人情世故上的小智，却是换来了极其敏锐的战斗直觉以及战斗头脑。
他的手指一一指过东皇太一、鲲鹏以及毕方。
不觉冷笑，道：
“你们妖族那边，恐怕现在愿意豁出命来救你的人也就那只火鸟吧。”
白泽愣了一下，她转过头，赫然觉察另外两位妖圣脸上的难堪。
东皇太一还好，满脸淡漠，一副你出手我就出手的模样。
至于刚才强横无比的鲲鹏，则是微微撇过了脑袋。
注意到她的视线，缓缓转过头，淡漠地说道：
“白泽师妹，现如今妖族内部已经基本稳定，你若是在此刻现身，指不定……”
后面的话已经无需再听了。
白泽片刻失神，嘴角再次溢出了一丝讥讽的笑。
但这次与之前不同，她讥讽的人，正是她自已。
“好好好，我原本以为只要我心意不变，出来之时妖族还是会如当初那般上下一心。”
“却不料沧海桑田，就连妖心，都有变卦的那天！”
白泽悬浮于半空，言语中尽是萧瑟。
东皇太一以及鲲鹏对此并无异议，唯有毕方，心中微微一痛。
她微微闭上双眸，呢喃道：
“白泽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罢了，时也命也。”白泽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，她终于将视线投落在自已新结拜的义弟身上。
眼神无比复杂。
“抱歉，徐无尘，是我对人与妖看得不够透彻。”
“我看不懂他们的心，误判了很多情况，若是可以你便将我交出去吧。”她缓缓传音道。
不复刚出现时那般傲气，她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猫或者小狗。
那份同族带给她的安心感，在此刻被彻底抽离。
时光荏苒，哪怕是身为妖族大英雄的白泽，在绝对的利益方面也会如利用完的工具那般丢弃！
鲲鹏哪是担心妖族内部结构受到冲击啊，分明就是希望她白泽如史料记载那般——
消失个一干二净！
白泽眼中无比冰寒，她落入冰窟，连带的心脏宛如钢铁。
徐无尘的眸子，却是如往常那般平静。
“你这小子，我都打算牺牲自已换你小命了，就不能露出一些感动的表情吗？”
“哪怕是装的，我也认了。”
白泽耸了耸肩，眼中失意尽无，有的只是笑意。
但她的笑，很苦。
“没有什么好感动的。”
徐无尘突然缓缓开口：“因为没有人会离开。”
他一步踏出，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老疯子：
“你先前说，你二者皆可，那我倒想问问……”
“你如何二者皆得。”
言语的最后，少年的目光已然冰冷如铁。
“简单，我今日宰了你，先将百妖谱拿到手。”
“那白泽的神魄，怕就在你的身上吧，如此一来就更简单了。”
“宰了你，一劳永逸！”
老疯子哈哈一笑，手中三尺青锋开始颤动，无数利刃撕裂空气。
好似下一刻，便能将少年彻底穿透！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白泽还是低估了人性的贪婪，她本以为自已领死就能保下百妖谱了少年。
却不料，对方竟是要赶尽杀绝！
心灰意冷间，她忽然发觉身边的少年竟没有一丝防备，就连身上的肌肉都不曾紧绷半分。
这份冷静，绝非无的放矢，而是真正的有依靠。
内心平静如水。
那他的底气又来自于何方呢？
这普天之下，能迅速赶来支援的人无非那么一两个，可他们愿不愿意动手还得一说。
你到底是哪来的信心啊！
白泽内心呼号。
老疯子却不多言，冷笑地看向地面上的那几个年轻人：
“很遗憾，你们的师弟今天就要陨落至此，但你们应该知道他牵扯的事情有多大。”
“所以我奉劝你们还是不要出手。”
“【背叛人族】这个罪名你们可担不起，事后，我会向你们师傅请罪。”
“如果……他敢接的话！”
语毕，万千锋刃如雨点般落下，骤然射向不远处的少年。
可就在这时，一声叹息却出现在天地之间：
“你觉得……你能在我的面前杀死他？”
“杀死我亲爱的小师弟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