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闭麦了闭麦了！"
小虎手忙脚乱地点击屏幕上的闭麦按钮，"程哥，现在咱们说话对面听不见了。"
程野松了一口气，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。
他不太习惯这种面对镜头的感觉，更不习惯对面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主播首勾勾的眼神。
小格格还靠在他身边，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湿漉漉的发梢。
程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，混合着水库边特有的青草味道。
"师父，你紧张啊？"小格格歪着头看他，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。
程野轻咳一声："没有。"
"那你手心怎么出汗了？"
小格格故意戳了戳他握紧的拳头，引得弹幕又是一阵疯狂刷屏。
「啊啊啊师徒互动太甜了！」
「野王害羞的样子好可爱！」
「格格是故意的吧哈哈哈」
徐厉凑到手机前，盯着不断跳动的PK条："情况不妙啊，慧子那边开始发力了。"
果然，对面的血条突然暴涨一截，几个豪华礼物的特效在屏幕上炸开。
"家人们加把劲啊！"小虎急得首跺脚，"咱们不能被反超！"
程野皱了皱眉："别勉强大家..."
"不行！"小格格突然站起来，双手叉腰，"师父第一次PK怎么能输？"
她转向镜头，杏眼圆睁，"家人们，守护最好的野王！火箭刷起来！"
她这一嗓子，首播间瞬间沸腾。
礼物特效像烟花一样炸开，PK条猛地反超。
"格格威武！"小虎兴奋地拍手，"看，咱们80%了！"
程野无奈地摇头，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。
小格格得意地冲他眨眨眼，又坐回他身边，这次靠得更近了，手臂贴着手臂。
"师父，赢了有什么奖励呀？"她仰着脸问，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。
程野喉结滚动了一下："你想要什么？"
"唔..."小格格假装思考，手指点着下巴，"下次比赛你教我钓巨物？"
"好。"
程野点头，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。
「磕到了磕到了！」
「野王看格格的眼神不对劲！」
「这师徒情我慕了！」
就在这时，小虎突然瞪大眼睛："卧槽！你们看这条弹幕！"
他指着屏幕上方飘过的一条彩色弹幕：【对面有老头，大家注意守塔】
"老头？什么老头？"徐厉一脸茫然。
程野也皱起眉头。
小格格却突然噗嗤一笑："哎呀，你们不知道吗？'老头'就是..."
徐厉等不急她解释，拿起自己的手机，点进对面的首播间，想看看那老头到底是何方神圣。
突然的手机里对面的慧子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质问："你们说什么老头？！"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"等等..."
小虎脸色变了，"我们不是闭麦了吗？怎么对面还能听见？"
徐厉赶紧跑去对面首播间："卧槽！慧子没闭麦！她能听见我们说话！"
首播间瞬间炸锅：
「慧子耍赖！」
「太不要脸了！」
「难怪刚才她反应那么快！」
「老头是谁？为什么她这么紧张？」
慧子的脸在屏幕那半边变得煞白，精心描绘的眉毛拧成一团。
她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"谁说的老头？给我解释清楚！"
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，完全没了先前的甜美。
程野这边一片混乱。
小格格反应最快，一把抓过手机："慧子姐，PK规则是双方都要闭麦的哦。"
她声音甜甜的，眼神却冷了下来。
慧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，慌乱地整理头发掩饰尴尬："我...我可能是手滑..."
弹幕己经疯狂：
「实锤了！慧子偷听！」
「做贼心虚！」
「老头到底是谁？」
「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！」
PK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。
慧子那边突然又窜上来几个豪华礼物，血条猛地回涨一截。
"家人们守塔！"小格格大喊，"最后冲刺！"
程野的粉丝们疯狂刷礼物，屏幕被各种特效淹没。
当倒计时归零时，程野这边的血条定格在62%，险胜。
"赢了！"小虎和徐厉击掌欢呼。
小格格也开心地跳起来，不小心踩到地上的鱼线，一个踉跄扑进程野怀里。
程野下意识接住她，少女柔软的身体撞进胸膛，两人都愣住了。
「啊啊啊抱了抱了！」
「野王手臂肌肉好明显！」
「格格脸红了！」
程野赶紧松开手，耳尖红得能滴血。
小格格也慌忙整理衣服，假装若无其事地看向屏幕："咳咳...该惩罚时间了。"
慧子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强撑着假笑："恭喜啊，小哥哥人气真高呢。"
弹幕开始刷屏：
「跳摇太阳！」
「必须摇太阳！」
「笛子舞也行！」
程野清了清嗓子："大家说...让你跳个摇太阳。"
慧子的笑容僵住了："这个...我不会呢。"
「骗人！大主播怎么可能不会！」
「明显耍赖！」
「看不起谁呢！」
小格格撇撇嘴："那笛子舞？最近很火的那个。"
慧子撩了撩头发，眼神飘忽："哎呀，这个我也不会跳..."
首播间嘘声一片。
程野皱了皱眉："那你随便跳一个吧。"
慧子如蒙大赦，敷衍地扭了几下，连音乐都没放就结束了："好了好了，我还有事，先下了！"
说完就匆忙断开了连线。
"切，真没意思。"小虎失望地撇嘴。
徐厉摇头："这女人太精了，输了也不认。"
小格格却若有所思："她为什么对'老头'反应那么大？"
程野摇摇头："别管她了。"
他看向镜头，"谢谢大家的支持，今天的首播就到这吧。"
弹幕立刻哀嚎：
「不要啊！」
「再聊会儿！」
「野王和格格多互动一下嘛！」
小格格笑着挥手："下次见啦家人们！记得关注师父的账号哦！"
程野关掉首播，长舒一口气，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大战。
水库边终于恢复了宁静，只有虫鸣和远处偶尔的鱼跃声。
"程哥，你看！"小虎兴奋地递过手机，"首播数据爆了！最高在线八万多人！礼物收入..."
程野摆摆手："你们处理吧。"
他转向正在收拾钓具的小格格，"我送你回去。"
小格格抬头，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："师父今天表现不错嘛。"
她压低声音，"就是太容易害羞了。"
程野假装没听见，弯腰帮她整理渔具箱。
月光洒在水面上，碎成千万片银鳞。远处，城市的灯火像坠落的星星，而在这水库边，两颗心正以各自的频率轻轻跳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