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婉宁挂掉电话的那晚，狂风呼啸，仿佛要将整座城市连根拔起。
她站在急诊科门口，呼出的白气刚飘出来就被风扯得七零八落。
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，牙齿也咯咯作响，可那双眼却亮得如同寒夜中的星芒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，疾控中心的人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。
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，双手吃力地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箱子，脚步匆匆地走进会议室，身后紧跟着一名技术员。
男人打开箱子，说道 “这是我们的新药，还处于临床试验阶段。不过，我们有信心它对你们这儿的情况会有效果。”
陈默和沈知夏交换了一个眼神，赶忙接过资料，快速地翻看起来。药物成分看上去比现有的治疗方案更周全，副作用描述里还写着 “轻微可逆”。
“能先在部分患者身上试试吗？” 沈知夏发问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 男人点点头，“我们会全程跟进，收集数据。”
于是，当天下午，第一批使用新药的患者开始接受治疗。
一开始，一切都很顺利。患者体温下降，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，家属们纷纷向医生护士道谢。
可到了晚上十一点多，值班护士慌慌张张地冲进办公室，脸色煞白：“不好啦！有人出现严重不良反应！”
陈默和沈知夏撒腿就往病房跑。三张病床上，三个病人正剧烈地呕吐，其中一个己经开始抽搐。
“血压下降，心率加快！” 护士一边监测，一边大声喊道。
“马上停药！” 沈知夏当机立断。
陈默迅速检查病人的情况，发现他们都有不同程度的意识模糊，还有两人身上出现了皮疹。
他皱着眉头：“这反应不正常，不像是普通的过敏。”
“会不会是剂量的问题？” 护士紧张地问道。
沈知夏摇了摇头：“不一定。这些症状更像是系统性反应，可能和代谢或者免疫机制有关。”
家属们围在门口，情绪激动不己。一个中年男人愤怒地吼道：“你们这是什么新药？我爸妈吃了就成这样！”说着，还掏出手机开始录像。
陈默往前一站，声音虽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威严：“我们正在处理，请大家冷静。要是想让我们继续救治，就配合一下。”
沈知夏也走上前安抚：“我们会第一时间查明原因，给大家一个交代。”
好一番劝说，家属们才勉强同意让医护人员继续工作。
当晚，整个团队重新集合，开始紧急分析不良反应的数据。沈知夏翻着手中的记录，说道：“之前的研究数据没问题，说明这个药本身是安全的，问题肯定出在我们这儿。”
有人提出疑问：“会不会是患者个体差异导致的？”
陈默点了点头：“不排除这种可能，但现在关键是找出共性。”
他们把所有用药患者的资料摊开，按照症状轻重进行分类统计。
很快，一个细节引起了他们的注意：几乎所有出现不良反应的患者，都有一个共同的病史 —— 长期服用降压药。
沈知夏指着其中一份病历：“这位患者还有糖尿病史，肝功能也不太好。”
陈默若有所思：“这么说，这种药可能不适合基础疾病多、器官负担重的患者。”
沈知夏补充道：“不过这只是推测，我们还得进一步验证。”
“那就做个小范围对照实验。” 陈默提议，“找几个身体状况差不多的患者，分成两组，一组用原方案，一组减量使用。”
“行得通。” 沈知夏马上安排人手准备。
与此同时，孟婉宁也没闲着。她一边联系物流，确认第二批药品能否按时送达，一边协调后勤保障，确保一线人员有足够的休息时间。
她在群里提醒大家：“大家都快撑不住了，记得轮休，哪怕眯十分钟也好。”
正要去吃饭时，手机震了一下，是疾控中心发来的消息：
【刚才收到反馈，部分患者出现不良反应，建议暂停用药，等我们评估后再决定是否继续。】
她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几秒，指尖微微颤抖，随后首接拨通了对方的号码。
“喂，我是孟婉宁，我想问下你们有没有类似病例的数据，就是有慢性病的患者用这款药后的反应。”
对方沉默了几秒才说：“目前还没有完整数据，但我们内部讨论过这个问题。”
“那能不能尽快给我们一份初步报告？” 她的语气透着焦急，“我们现在急着判断风险人群。”
“可以，但得花时间整理。”
“要多久？”
“最快明天中午。”
“拜托了。” 说完，她挂断电话，转身朝会议室跑去。
此时，陈默和沈知夏己经完成了初步的数据分析，发现不良反应主要集中在肝肾功能较差的患者群体中。
沈知夏总结道：“这说明这个药对于器官负担重的人，代谢速度太慢，药物在体内积累，引发了毒性反应。”
“那我们可以调整剂量。” 陈默拿起笔，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数字，“比如根据肌酐清除率来调整用量。”
“或者加一些辅助药物，促进代谢。” 沈知夏补充道。
“没错。” 陈默点点头，“另外，我们可以筛选适合用药的患者，优先给年轻、基础疾病少的人用。”
会议室内的气氛渐渐缓和，原本的焦躁情绪也被新的思路驱散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 有人问道。
“先修改治疗方案。” 沈知夏说，“然后重新申请使用这批药。”
“我去和疾控那边沟通。” 孟婉宁插了一句，“让他们知道我们己经发现问题，还想出了解决办法。”
陈默看着她黑眼圈浓重的眼睛，心疼地说：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 她挤出一丝笑容，“只要能救到人就行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团队按照新方案重新展开治疗。这一次，不良反应大幅减少，疗效也更稳定了。
然而，就在大家以为终于找到正确方向时，新的问题又出现了。沈知夏皱着眉头说：“这份报告显示，有些患者症状是好转了，但病毒载量并没有明显下降。这意味着……我们可能还没真正控制住病毒。”
陈默靠在椅子上，目光平静：“也就是说，这场仗，还没打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