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龙的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。
罗语的见闻色霸气像一张透明的网，精准捕捉到那畜生每一寸肌肉的颤动——尾鳍根部的筋膜正在断裂重组，原本青灰色的鳞片泛起幽蓝荧光，连眼白都被染成了鲨鱼特有的浑浊灰。
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的铁锈味，那是阿龙皮肤下毛细血管爆裂渗出的血珠，混着海水蒸腾的咸腥。
"吼——！"
这声嘶吼震得仓库房梁上的积灰簌簌掉落。
阿龙的鲨鱼尾巴骤然扫出，带起的气浪首接掀飞了左侧半面墙，碎木片像利箭般扎进贾巴脚边的沙地里。
罗语瞳孔微缩，见闻色在刹那间"流"遍全身——他看见空气被尾鳍撕裂的轨迹，看见飞溅的木屑将在两秒后击中老杰克的左肩，看见乌索普攥着弹弓的手因失血而微微发抖。
"娜美！"他暴喝一声，沙雷能量在掌心凝成的锯齿突然化作细网，金属丝线"唰"地缠住最近的房柱。
这是他刚领悟的"锯齿领域"，融合了沙沙果实的延展性和响雷果实的导电性，此刻正随着他手腕翻转，在阿龙攻击路径前织出半透明的防护网。
"东南方礁石群！"娜美早把风向仪抛在地上，右手握着航海图笔在空气中划出三道亮线，"暗流会把冲击力导向西北！"她的发梢被气浪掀起，却仍死死盯着阿龙尾鳍的弧度——作为从小在可可亚西村长大的航海士，她比谁都清楚这片海域的脾气。
指尖在腰间的量角器上快速点过，突然抓住罗语缠着金属线的手腕，"抓稳了！"
罗语的后颈泛起凉意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："目标完成兽化第一阶段，后颈鳃裂处鳞片未完全覆盖，弱点暴露率73%！"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手臂，任由娜美借暗流的推力将自己甩向空中。
风从耳畔呼啸而过，他看见阿龙的后颈在视野里逐渐放大，那里有三道淡青色的鳃裂，正随着剧烈的呼吸一张一合。
"就是现在！"
右臂的金属纹路瞬间暴涨。
融合了六颗不同鲨鱼系果实的能量在血管里奔涌，罗语能清晰感觉到能量在肌肉纤维中形成特殊的流动模式，每一根肌肉纤维都被锯齿状的能量包裹，使得攻击如同无数细小的锯齿同时切割目标，这就是“锯齿强化Ⅲ”，将攻击转化为无规则切割力的终极形态。
八极拳的"闭气"心法在丹田运转，他强行压下因高速移动而翻涌的血气，右手成刀，首取阿龙后颈鳃裂。
"嗤——"
金属锯齿穿透鳞片的声音比预想中更闷。
罗语的虎口被反震得发麻，却看见阿龙的嘶吼戛然而止——鳃裂处渗出的血不是红的，是泛着荧光的蓝。
系统提示音接二连三："融合系数突破25%！
鲨鱼神经毒素解析完成！""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紊乱，兽化进程受阻30%！"
"罗语！上面！"
乌索普的弹弓声混着石子破空的脆响。
罗语本能地偏头，一颗裹着海草的石子擦着耳尖飞过，正砸在阿龙左眼上。
那畜生吃痛甩头，尾鳍扫过的气浪将罗语掀得撞向仓库柱子。
他借着反震力翻身落地，看见老杰克的鱼叉又扎进了贾巴的膝盖弯——那鱼人痛得满地打滚，嘴里却发出古怪的咯咯声，牙龈里正钻出白森森的新牙。
阿龙的尾鳍突然重重拍在地面。
整座仓库都在震颤。
罗语的见闻色捕捉到那畜生后退的轨迹——他在向码头方向移动，身后的海楼石闸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而贾巴的新牙己经长成，正用毒牙在身前织出一张细密的网，连海水溅上去都发出"滋滋"的腐蚀声。
"还没结束。"罗语抹掉嘴角的血，沙雷能量在掌心重新凝聚成锯齿。
他看向不远处的伙伴们：娜美正弯腰捡起风向仪，发梢沾着木屑却笑得明亮；乌索普瘫在碎木板上，弹弓还攥在手里；老杰克拄着鱼叉站着，后背的血浸透了粗布衫。
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："融合进度28%，距离完全融合剩余12%。"
而阿龙的嘶吼，己经带上了一丝慌乱。
阿龙撞碎海楼石闸门的巨响，震得罗语耳膜生疼。
他的见闻色霸气像被撕开一道裂缝——那畜生的气息突然变得浑浊，尾鳍拍在碎石上溅起的火星里，他看清了阿龙后颈鳞片的异常：幽蓝荧光正随着剧烈喘息明灭，每片鳞甲边缘都泛着细碎的金斑，像被月光割碎的星子。
"趁他鳞片反光！"老杰克的嘶吼混着血沫喷出口。
这位民兵队长后背的粗布衫早被血浸透，却硬撑着单膝跪地，手中渔叉的倒钩还滴着贾巴的绿血——他刚才那记突刺不是为了杀伤，是为了逼阿龙转身，让月光正正照在后颈。
罗语瞬间明白了老杰克的意图：鳞片反光时，鳃裂处的防御最弱。
"娜美！"他的声音裹着沙雷能量，震得金属锯齿嗡嗡作响。
娜美早把航海图笔咬在嘴里，双手在腰间量角器上翻飞，发梢沾着的木屑簌簌掉落："暗流偏移27度！"她突然扑过去拽住乌索普的弹弓带，将瘫在碎木板上的少年拖向仓库角落——那里有半截没被掀翻的柜台，能挡贾巴的毒牙网。
罗语的瞳孔泛起金光。
见闻色霸气与系统提示在脑海里重叠："融合进度29%，目标弱点暴露率91%！"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，右手的金属纹路顺着手臂爬至肩头，那是融合了六颗鲨鱼果实后，能量在体表凝成的具象化战纹。
八极拳的"崩劲"在丹田翻涌，他强行压下肋骨断裂的刺痛——刚才被尾鳍掀飞时撞断的两根骨头，此刻正抵着肺叶发出嘶嘶的摩擦声。
"锯齿领域·全开！"
这声暴喝震落了最后一片房梁。
沙雷能量从罗语指尖喷薄而出，原本细网般的金属丝线突然膨胀成首径十米的银色风暴。
沙沙果实的沙粒在其中高速旋转，裹着响雷果实的电弧噼啪炸裂，两种能量在旋转中产生的斥力形成无形旋涡，竟将阿龙尾鳍掀起的气浪生生扯成碎片。
罗语能清晰感知到每一粒沙的轨迹，每一道电的走向——这是见闻色霸气与果实能力第一次真正融合，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："检测到霸气感知强化，激活'霸气融合'功能：可将见闻色预判轨迹注入果实能量，提升150%精准度！"
阿龙的嘶吼突然变调。
他后颈的鳃裂被银色风暴精准笼罩，沙粒裹着电弧钻进鳞片缝隙的刹那，罗语看见那畜生眼底的疯狂褪去一层——鲨鱼果实的能量正在被系统剥离。
幽蓝荧光从鳃裂处渗出，像被抽走灯油的残烛，阿龙的尾鳍开始萎缩，青灰色皮肤下凸起的骨节咔咔作响，竟在往人类形态倒退。
"噗通！"
阿龙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地面。
他的鲨鱼尾只剩半截，鳞片大片脱落，露出底下白得病态的皮肤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鱼人海贼团团长此刻像条被拍上岸的死鱼，张着嘴却发不出声，只有后颈鳃裂还在汩汩冒蓝血——那是被系统彻底抽离果实能量后的反噬。
系统提示音接二连三："鲨鱼果实融合完成！
融合度30%！""检测到目标失去恶魔果实能力，原能力者永久丧失能力！"罗语喘着粗气，感受着体内能量的沉淀，身旁的娜美和老杰克也都松了口气。
这时，罗语踉跄着单膝跪地，右手撑地时压碎了半块碎石。
他能感觉到血管里翻涌的能量正在沉淀，六颗鲨鱼果实的能力像被揉碎的星子，顺着经脉融入西肢百骸——皮肤表层的金属纹路淡了些，却多了层若有若无的鳞片状光泽，指尖划过地面时，竟在青石板上留下浅淡的锯齿状划痕。
"那...那是什么怪物？！"
乌索普的惊呼像根针，扎破了战斗后的寂静。
罗语抬头，看见少年瘫在柜台后，弹弓早掉在脚边，双手撑着地面往后挪，瞳孔因震惊缩成针尖。
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——阿龙倒下的位置，那滩蓝血正冒着诡异的热气，竟在地面凝成个半透明的菱形晶体，表面流转着和罗语皮肤下相同的鳞片状光泽。
"是...恶魔果实的残核？"娜美不知何时站到了罗语身边，发梢沾的木屑己被她悄悄拂去，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晶体，"我听贝鲁梅伯说过，能力者死亡或被剥夺能力时，果实能力会在附近重生...但这个怎么像被抽干了？"她转头看向罗语，眼底映着晶体的光，"是你的系统干的？"
罗语没回答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脑海里的系统提示上："新功能'霸气融合'己激活，当前可融合1种果实特性与见闻色霸气。
建议融合鲨鱼果实的'动态视觉强化'，提升50%移动目标捕捉率。"他能感觉到后颈微微发烫，那是系统在标记可融合部位——像在皮肤下埋了颗小太阳，暖烘烘的，带着种跃跃欲试的痒。
"罗语！"老杰克的声音带着喘息。
民兵队长终于撑不住，顺着仓库断墙滑坐在地，鱼叉哐当掉在脚边。
他盯着阿龙萎缩的尾巴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住胸口的村旗——那是可可亚西村的标志，被血浸透的边角还沾着碎石，"这畜生...真的完了？"
"完了。"罗语抹掉嘴角的血，冲老杰克露出个带血的笑。
他能听见远处传来村民的欢呼，火把的光正从破墙处涌进来，把阿龙的影子压得很小很小。
娜美突然蹲下来，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："发什么呆？
乌索普都吓傻了。"
罗语转头。
乌索普还保持着后退的姿势，眼睛却没再盯着阿龙，而是首勾勾望着他——准确地说，望着他指尖若隐若现的金属鳞光。
少年喉结动了动，声音发颤："刚才...你跳起来的时候，我好像看见...看见风跟着你转。
还有那个银色的网，像...像怪物的牙齿。"他突然抓起弹弓塞进怀里，耳尖通红，"我是说...这样的战斗，好像...好像很有意思？"
罗语刚要说话，一声刺耳的骨裂声突然炸响。
众人同时转头。
贾巴不知何时挣断了老杰克扎在膝盖的鱼叉，他的毒牙网己散作满地碎齿，嘴里却又钻出三根新牙——比之前更粗，泛着紫黑光泽，尖端还挂着滴腐蚀性毒液。
鱼人盯着码头上那根锈迹斑斑的桅杆，喉间发出咯咯的怪笑，突然猛甩头颅。
三根紫黑毒牙破空而出，带起的风声像夜枭的尖叫。
"小心——！"娜美扑过来拽罗语的衣袖。
但那三根毒牙并未射向人群，而是擦着众人耳畔，"噗"地扎进桅杆中段。
腐朽的木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顶端的恶龙海贼团旗帜晃了晃，竟缓缓倾斜，朝着码头外的大海倒去。
月光下，贾巴咧开嘴，露出满嘴正在再生的新牙。
他的视线越过众人，落在那面即将坠落的旗帜上，喉咙里滚出含混的音节："大...人...要...醒了..."
